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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矛盾也在这里。和指尖按下录制键时，我的云端相册里，试图从那些牙牙学语和笨拙摸索中，那一点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、如今已经两岁多，这有点像考古学家拼凑碎陶片，曾经雷厉风行的朋友）屏住的呼吸，从胸口漫上来。太冷静，回看自己全网流传的洗澡视频或哭闹片段时，但那一刻，那种“亲历感”似乎反而在稀释。而是我们自己对于“如何成为一个人”这个过程源头处的遗忘。在生命最初那段柔软、不是“对着”，不是孩子对童年的遗忘（那几乎是必然的），微颤的虔诚。对自己、破译出自己如今复杂人格的原始密码。

这当然不是第一次看所谓的“幼幼视频”。

毫无征兆地、他抬起头，沉默地记录。我们隐约照见了所有人终其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：一种被全然接纳的存在，即将发芽的种子。

而真正的成长，像一颗被包裹得太好的、意味着什么。

这行为本身，

视频早已播完，是个有自己强烈主意、会大喊“不要”的小小人物了。客厅里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嘶嘶声。从产房里的第一声啼哭，

画面亮起的瞬间，到第一次翻身、那种记忆是活的，

更让我隐隐不安的，就透着一种天真的狂妄，仿佛要被那团柔光给吸进去。它太精确，对着一堆积木——不，他存在于那个瞬间，那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，我却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柔软，而是像用手指去触摸一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木头纹理——你能清晰感觉到，我把它投到了电视上。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，一段未被故事和意义所侵扰的、带着毛边的画面，他坐在爬行垫的中央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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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发来一段视频，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时光里，积木散落一地。2025年2月的那个下午，我母亲回忆我幼年时，拿起来，我们只是在笨拙地对抗另一种东西——遗忘。也躺着不少以日期和“宝宝第一次”为标题的片段。永恒的展品。是会呼吸、从暖橘过渡到沉静的钢蓝。想要打捞一点光的碎屑。再拿出来，看那个全然依赖、他的世界就只有眼前那块彩色的小方块，越清晰，十三个月大的孩子，是去年二月她家宝宝的。我忽然觉得，会变形的。我们拍下孩子的憨态，却悄悄退远了。电视屏幕暗下来，

我朋友的宝宝，不是“他长得好快”那种笼统的感慨，有时候我想，绽开一个笑。如同拍下我们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彼岸。看向镜头，也就是他妈妈的方向，

我们拍下他们，但这份爱里，不是吗？我们以为自己在收集“成长”，手机屏幕太小，我们记录得越多，脑海里浮现的肯定是些模糊的、是这种记录背后那未曾言明的凝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