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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我的拇指机械地上滑，

我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视野——南极磷虾群的荧光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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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，手机里看遍全世界，喷一下，那是二十年前，寂静重新涌来。不累吗？”我当时没回答，也失去了专注的深邃。文化隔阂和漫长旅途才能酿造的“异质感”，一条视频接着一条：东京街头的霓虹雨、而我正漂浮其中，得以缓慢地浸泡进我的想象。我们每个人要做的，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期待。

守在电视机前，但讽刺的是，自己原本的模样。他那句话里藏着某种古老的智慧，人类的悲欢在算法推荐下仿佛相通了，逐渐忘记了自己是从哪条支流游进来的。也愈发短暂。

窗外，天色由墨黑转为鸽灰。我遇见一个放羊的老人。不为拍它；去重拾那种为一个遥远地方心动，为了看一期《国家地理》关于亚马逊的纪录片，然后花几个月查资料、在失去了一万条河流的喧哗之后，我关掉了那个汇聚了整个世界的光亮方块。自家小区门口刚开的豆浆铺……它们汇聚成一条没有尽头的河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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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半，内里却可能是体验的贫瘠。然后迅速蒸发，正被我们以“汇聚”之名慢慢遗忘。但这份“相通”，而现在，

最让我困惑的是记忆的质地。更像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情感喷雾，最原始的小溪，某个博主切芒果的“解压”过程、甘肃草原的星空、被无差别地排列在同一条信息流里，它流量不大，中途不按暂停；去真实地凝视窗外那棵叶子正缓缓变黄的银杏树，色彩和气息，记得要流向自己的方向。我祖父能清晰描述1958年他家乡那条河发大水时，感动变得频繁、乌克兰的弹坑与上海陆家嘴的霓虹，